两个人在一起。开心就好。Peter坐在我对面,认真地看着我说。
嗯。我咬着一整片白菜,心不在焉。是啊。开心就好。。。
我们一直在聊天。聊工作相关的很多话题。我的困扰。他的公司。
Peter是个事业有成的男子。自己经营一家公司,洞察力敏锐到有些犀利。细腻。霸道。难怪Nancy为他受了伤。
Nancy,单纯淡雅的孩子。我认识了十年的朋友。当我知道他们的故事。曾经极力反对。因为我知道结果。但最终还是无力了。因为我给她做了个坏榜样。既然我办不到。又凭什么为难她呢。
Nancy给我打电话,哭着对我说,"我和他分手了。是我提出来的。"我没问原因。因为我已经知道,在他们分手的当天晚上,我和Peter吃了饭,Peter郑重地拜托我给她找一个男朋友,拜托我帮她走出这段日子,拜托我帮她走好以后的路。
这一切不免让我失落。可惜。我爱的男人不曾把我托付给谁。你爱的男人把你托付给谁,你却无从知道。
在酒吧街的浓妆艳抹里,我闻到ken的味道。酒精的气味。不。。我又开始可怕的幻觉了。。
酒吧街是不接受白酒的。那太土。在这里要喝洋酒。时髦。阔气。出手甩多少票子都不会让人另眼相待。
这里的人。纸不醉,金不迷。醉的迷的,是方向。
乐队太激情了。我和Peter坐在舞池远侧,不得不对彼此大声喊话,我警惕的看着四周,左面是一对小男孩,前面桌的女子衣服领口低得快到腰上。摇色子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踏进这领域的每个人,头上都长了魔鬼的角。我也是。
我和Peter不断的聊天。听得见听不见都在聊。从彼此的表情里猜测内容。
我的坏毛病,是在和别人说话时,随时会失神。越热闹,越寂寞。
突然他说,和我在一起吧。我不惊讶,类似的话他和我说了很多次了。
我笑。端起酒杯。一饮而尽。当你心里有人的时候。谁都接受不了。他也喝完杯里的酒,反问我,可他不是已经戴了戒指么?
音乐很狂躁。我的心有些跳不动了。我诧异的看着他。他一边专注的倒酒,一边放低了声音,你的事,Nancy和我说了不少。他没我能能逗你开心吧。没我高吧。没我帅吧。最重要的一点,他受雇于人,我在这方面比他自由吧。
我端起杯敬他,说,确实,我承认和他在一起很多伤痛,但是他很高,他也很帅,在他力所能及的情况下,他对我很好。我是要离开他,曾经也试过,用了五天,彼此受尽煎熬,最终一败涂地。。。
我轻轻的把嘴唇抵在杯沿,今天Peter在我的酒里放了不少饮料。冰凉的甜味。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滴在杯子里的眼泪。
喝了酒,我笑着说,不管他是如何,我不想用背叛去遗忘。不好意思,我漏酒。
我站起身来,心里有无数个声音。宝贝。我什么方法都试了。可是。我做不到。我做不到。。。
重新回到座位,乐队已经撤下去。一男一女两个舞者在跳钢管舞。女孩子身材很好。约摸十七八岁的样子。白色的抹胸,白色的帽子,帽沿压得低低的,舞姿很好看。
我和Peter继续天南海北的聊天。背景舞曲比刚才又强劲了些。Peter于是从对面坐到我旁边来。我夸张地用抱枕隔开一个距离。他看着,哈哈的笑。
他在我耳边说,你一定要帮她,我真的怕,我真的怕没有我在,她以后的路走不下去。我怕她不能再接受其他男人。我怕没有人像我对她那么好。。
这才是他的真心话。听着他的话,我用力点头。我说我会。我一定会。但无限伤感油然升起。
以后的路。。谁来帮我接受另一段新恋情。谁来帮我呢。
他好像会读心术,笑着说,至于你嘛,就交给我啦。我装出笑脸。使劲白了他一眼。
舞群还在继续。我呆滞的看着他们花枝招展的炫目舞蹈。
Peter突然抱我。我推住他。摇摇头。对视了十几秒,他坐好,继续喝酒。
Nancy的电话打过来。我没接。我站起身来,说我打个电话。
明显Peter喝得有些多了,头低低的点了点。
我走到门口,给Nancy拨回去,她问我干嘛呢,我说在酒吧街,她说其实没什么事,我说好宝,早点睡觉,不要胡思乱想,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她轻轻的嗯。挂了电话。
街上的风和酒吧里相比很清爽,霓虹灯耀眼。看不见月亮。
第三次回到座位,前面桌的四个人在划拳,女孩子好像技术很好,其他三人一直在喝酒。
我捏着爆米花一颗一颗的吃。饶有兴趣的看他们划拳。
Peter突然又来抱我。我一惊。但马上从他用力的拥抱中发现,他在轻轻的抖。哭了吗。我看不到。
这一次我没推开他。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和肩膀,像是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我心爱的宝贝。但愿。当我离开你的时候。如你会有难过,能有一个人如我对他般宽容的安慰你。给你支持和鼓励。
灯光闪耀。我看不见幸福。但是。宝贝。你要幸福。你幸福。就好。
宝贝。请你爱护与你朝夕相处的人。你的责任。你不能忘掉。。
我不是你的责任。我很坚强。真的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