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深深的伤了我。冷漠的。狠狠的。
第二天清早。天空青白。寒风凛冽。
我惶恐的沿着一条陌生的路疾步行走,东张西望。
过往的行人看上去都不友善。恐惧在心里急速蔓延。
我想离开。
终于。我抱着包沿着那条看不见尽头的街拼命的跑起来。
迎风流泪。老毛病了。偶尔不药自愈。偶尔毫无征兆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让过去过去。
一整天。我在心里重复同样的一句话。
让过去过去。让过去过去。我试图用老方法给自己下蛊。
病入膏肓。无可救药。让过去过去。谈何容易。
下班了。终于不用装起面具摆出微笑的表情。
我失魂的往家的方向走。熟悉的道路温暖得多。路灯都是温情的黄色。路过一家理发店。新开张的。我麻木的走进去。我不要我的长头发。
我想剪头发。
想剪什么样的?
不知道。
想剪多长?
不知道。
有什么想法么?
没有。
我看着造型师。面无表情。
造型师让小工帮我存包。洗头。小妹妹看来是个新手。不小心把水浇到我的眼睛上。急忙向我道歉。我却觉得水温很暖。
洗完头坐起来。发现造型师站在后面不远。若有所思的看着我。
他把我让到中间的椅子上。一边帮我梳头。一边说。你不适合太短的头发。我说。都好。剪了就好。
他笑了。他说。心情不好。不要冲动呀。
我从镜子里看他。他专注的看着我。很诚恳。
我礼貌微笑。剪了就好。你随便吧。
他左右转转。轻轻说。阳光一点吧。心情能好一些。这时我发现。这个造型师。声音很温柔。
我的头发一点一点的落到地上。像跳舞一样。恍然想起当初取的名字。落の舞。看似飞舞。实则坠落。
恍惚间。造型师递了张纸巾。我吸了吸鼻子。微笑说。谢谢。
长头发留了六年。从上大学到现在。离开张阳时。尚未舍得。如今。说剪就剪了。
头发一点一点的落在地上。突然觉得自己心如止水。削发为尼。呵呵。突然想起这么个词来。
剪完了。我第一眼看看地上。一地细软的尴尬。错落的散着。
我的长头发离开我了。离开。就是一了百了么。
又一天了。反复一夜无法安睡。
在首饰柜台买了一个K金的戒指给自己。戴在食指。纠缠在指头上。闪闪的耀眼。
别人问起。我轻松说。路边摊上十块钱买的。
掩盖一些。章示一些。没必要把一切都告诉全世界。
就像我的爱情。
就像我的旅途。
虽然不希望。
但终究是一个人。学会。坚强。